【日本觀察隨筆】日本年輕世代大方說出…不想參加尾牙!

這一夜,老闆和員工打成一片,全公司上下一同歡渡快樂的晚宴。老闆感謝員工一年來的辛勞,並衷心希望員工可以和他繼續並肩作戰,創造更好的業績。這是普遍感受到的台灣尾牙氣氛。
 

日本的尾牙稱為忘年會,起源於15世紀室町時代皇族之間的歲末宴會,其意義按照字面上來說,就是忘掉一年的不愉快。
 

演變至今的上班族社會裡,依各地方、公司文化不同,有了些許的變化。日本的忘年會以工作組別為主的小組餐會,所有忘年會規劃落在菜鳥員工身上,包括掌握人數、選場所、點菜、結帳、平均分攤後隔天再一一收錢,有些還需負責餘興節目,娛樂大家。
 

卡通和日劇裡經常出現上班族喝醉酒的畫面,其實在真實社會裡天天上演著,不管是東京街頭、電車裡都不難看到有醉漢橫倒在地。像忘年會這種以喝酒為主的聚會,一夜喝下來,喝掛不少人,而照顧醉漢的工作就落在少數清醒者身上。
 

這幾天隨著忘年會季節,電視台搭上這股風潮,在東京街頭訪問了幾位上班族,述說自己曾經後悔過的酒醉經驗。竟然不出意外的,受訪者都有精彩的喝醉醜態。
 

其中有人喝醉後敲錯鄰居的門,半夜大吼大叫的喊著開門,最後被老婆一邊向鄰居道歉一邊拎起老公的衣領,將醉漢老公拖回家。還有人以為餐廳就是自己家,脫了衣服直接倒頭就睡,隔天醒來發現自己的衣服被餐廳員工整理好放在身旁。


訪問在東京工作負責台灣業務中野小姐,她們公司的忘年會文化是小組自己篩選宴請客戶,一層一層上報給主管,主管認同後,雙方敲定好時間,由客戶代表、業務擔當、課長、部長等人出席。以一家客戶為一組舉行忘年會,依此類推,幾組客戶就舉辦幾次忘年會。身為部長階級是最辛苦的,所有部屬所邀請的客人宴會都要到場,因此部長整個12月都在宿醉中渡過。


另一位在名古屋工作的村上先生說,他們公司的尾牙文化是各組別自行舉辦。當他以前還是菜鳥時,需要負責安排預約餐廳和菜單,還不能忘了點主管和前輩喜好的料理。餐會後續第二攤時,自己還要充當主持人和表演者,唱歌搞笑將現場氣氛炒熱。當自己晉升老鳥後,終於擺脫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了。


上下階級嚴謹的日本社會,忘年會氣氛確實令菜鳥倍感壓力,最近網路上最紅的關鍵字居然是忘年会スルー(#忘年會through)意思是我不想參加忘年會,原因是不想多花酒錢,也不想和這些醉漢混在一起,更不想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。

村上先生說:「既然公司有新年迎新會,何必還要要忘年會? 」一句話道出上班族的無奈,沒有喜不喜歡、只有應不應該,避免不了只能當成例行公事來看。


在台灣,有些公司尾牙和中元普渡或是新年迎春會一起辦,總之一定會有一天是老闆犒賞員工。而日本的忘年會是要自己掏腰包付個人費用,這種餐會誰出錢,吃起來意義不同。台灣和日本尾牙文化還有一個更大的不同是,台灣是老闆讓員工開心,而日本是屬下讓上司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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