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日本觀察隨筆】繁華城市底下,流浪漢的「家」。

昨天,我在橫濱。過馬路時,走進地下道,誤闖了流浪漢們的居住區。

 

一條不算長的地下道兩旁,紙箱圍成各式各樣的空間,有的只鋪地上可席地而坐、有的將紙箱折成有屋頂牆的小房間,而裡面放著簡單衣物的全部家當。小空間即是流浪漢的所有生活範圍,也是「家」。

 

日文中的「浮浪者」指的是居無定所、沒有固定職業收入的人,甚至帶點「浪人」的瀟灑感。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他們的生活,每張面無表情臉孔的背後,似乎隱藏著戲劇般的人生。

 

地下道裡的每個「家」與「家」會有距離,正如住宅區裡的房子,和鄰居不相緊鄰。他們在自己的「家」裡安靜地或躺或坐不影響別人,生活範圍也保持乾淨整潔。「有一家」的成員是二人,我猜想他們是夫妻,「家」的空間明顯比其他寬,二人輕聲說話,看似灑脫。靠近樓梯轉角的一位,正拿著小鏡子整理自己的容貌,就如真正的家居生活一樣的作息。

 

 

「浮浪者」們並非無家可歸,可能是在工作上或生活上失意,走投無路,最後選擇放逐人生。他們竭盡所能不依靠別人、不向人乞討、有禮貌、有尊嚴的生活著。日本小說家松井計,曾被生活所迫,流浪了半年,後來以自己經驗發表了幾本小說。據說這位作家在2012年引退文壇,接下來的生活怎麼樣就不得而知了。

 

政府於2002年制定了浮浪者的特別措施法以及基本方針,在政府的協助下幫助他們重新找到工作,還實行生活保護措施,給他們提供基本生活費用、醫療費。但很多人難以忍受各種約束和世間的白眼,自願回到露宿街頭的自由生活。

 

 

日本人看似冷默的性格,與人之間保持距離,互不干擾,即使是在室外搭個小房子一個人生活,還是堅守原則,其本質來自「不麻煩他人」之意。說他們流浪,不如說他們的「家」就在這裡,且規律的生活著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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